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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 2016-06-16
2016-2017年度會務工作簡報
更新日期: 2017-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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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鄉由來

十三鄉由來

  九龍十三鄉──沙埔、衙前圍、竹園、大磡、元嶺、沙地園、坪頂、牛池灣、坪石、牛頭角、茜草灣、茶果嶺、鯉魚門,即九龍城賈炳達道以東至鯉魚門一帶,即現今部份九龍城,與黃大仙及觀塘區。據族譜等記載,早在宋代已有村民在這一帶定居,陸續發展成大大小小許多原住村落。在一九五七年,政府開始以幾近無償手段強制徵收村民土地興建公屋,引發官民沖突。唇亡齒寒下,九龍十三鄉各鄉鄉長發起並組織起來與港英政府抗爭。最後在中國外交部抗議下,及英國國會議員斡旋下。事件才得到較完滿解決。 



 (1) 沙埔  吳佛全撰

  沙埔鄉分為上沙埔和下沙埔,位於東頭村東南面,已全面遷拆,即現今石鼓壟道公園及其東面地盤一帶。

  沙埔鄉民是雜姓聚居,其中吳氏居民與衙前圍吳氏族人同一宗祠,另大磡村朱氏在沙埔鄉也置有土地,這幅土地後來租給冠珍醬園,每年租金撥歸蒸嘗,作春秋二祭的經費。(參考朱石年寄來的手稿)原鄉公所設於東利道尾。該道路設有一條商業貿易街直至沙埔道尾段終止,俗稱「打鐵街」,非常熱鬧。1880年樂善堂在打鐵街32號建立,與沙埔鄉隔鄰。它是一個民間慈善組織,贈醫施藥,開辦學校,以及提供殮葬幫助服務。樂善堂後來搬移到龍崗道口,仍辦學校和醫療所。五十年代末,政府開始徵收沙埔鄉地,九龍十三鄉委員會成立專責委員會,成功爭取獲政府給予以屋地換樓地的賠償。但到七十年代末,香港政府宣佈停止這項政策,改以市值折現賠償。 



(2) 衙前圍  吳佛全撰

衙前圍是十三鄉唯一圍村,位於現今東頭邨內的東光道、東隆道側。全盛時期與沙埔、衙前塱、隔坑、石鼓壟、打鼓嶺、大磡等村落合組衙前圍七約,每十年舉行一次太平醮醮。 

       衙前圍原名「慶有餘」,因位於官富司衙門前,故名。該圍創立於元至十二年(1352年),距今六百五十餘年矣,清初遷海,鄉民皆遷回內地,清雍正二年(1724年)吳、陳、李三姓族人遷回,合力重建圍村,增建圍牆及門樓,掘深溝引水成護城河,四角設更樓日夜看守,鄉民以吊橋出入,並改稱衙前圍,當時圍內居民不止三姓,還有翁、車二姓族人。1726年衙前圍村為了紀念遷海期間罹難的鄉民,舉行了第一屆太平清醮。目前村內圍門及多間房舍仍存,圍內天后宮,建於雍正四年(1726年),舊貌仍存,廟邊有小石獅子一對,右石獅子旁置有清乾隆二十八年(1736年)之石舂,刻有吳翰高重修(乃係吳氏十九世祖)字句,是當年鄉民用以製造舂碎火藥的工具。(參考蕭國鍵,<九龍城事蹟徑>,2003年。)

       衙前圍正門面向東方,後方西南角位置約一百碼外(即今東頭村商場),乃係舊吳氏宗祠地址。該宗祠建於清光緒二十年(1894年),這使得吳氏有需要將祖先上溯至古代的延陵季子,使到無論吳成達或其他吳氏子孫,均繼承了貴族的身份,於是建祠祭祖便完全符合清朝的法律。(參考張瑞威,<九龍衙前圍村吳氏祖先的追尋>,《田野與文獻: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第45期(2006年10月),頁6。)1962年因為香港政府徵用宗祠所在地皮,舊吳氏宗祠因而被迫移遷徙到衙前圍後旁邊,並允許在吳氏宗祠左側方建一學校,名「至德公立學校」,以作補補償。

衙前圍南側原設有菜欄,是鄰近村落以至西貢一帶鄉村的蔬菜集散地,每天清晨人頭湧湧,算盤聲、報秤報價聲響個不停。一直至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才式微。

衙前圍如九龍十三鄉各村一樣,由於政府以行政措施限制,村屋不能改建為三層高的『丁屋』,加上多年來政府不斷宣佈即將重建,更令村民難以出資維修村屋,一但變成危屋,又只好拆卸,不可重建。在這個政策下,有地產商有恃無恐,大肆拆卸,令圍不似圍。東九龍居民委員會一貫主張保留古村,承傳文化,令下一代對國家、民族的認同和承擔,建立正面的價值觀和人生觀。但保留古村與保留古蹟不同,古村有人住的,居住環境不應該幾百年不變,房屋不可能幾百年不改建重修,沒有人希望他的故鄉是殘缺破舊。但政府遲遲不肯公佈重建方案,難以避免讓人認為政府故意讓古村自然消亡。
 



(3) 竹園

  竹園曾是一個頗具規模的鄉村,除了位於沙田坳道與龍翔道交界處與黃大仙消防局一帶的古村外,還有大大小小許多村落,分佈在現今的新蒲崗、黃大仙下邨、黃大仙上邨、摩士公園、天馬苑、竹園南邨、竹園北邨等等。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設有聯合村鄉公所,鄉長為林發。

  今天的竹園,只剩下黃大仙祠旁一小小的十數間石屋而已,但它是一個歷史悠久的本地村落,在1683年和1684年間,工部尚書杜臻奉康熙旨往粵閩一帶巡視,在其報告中,已提到「竹園」村。竹園村原有林、李、古等姓聚居,以林氏人數最多,林氏遷居竹園後,其中一房隨即分支到蒲崗村。

  林氏在蒲崗村的發展於日治時期結束。1941年冬日軍攻佔香港後,沿今彩虹道興建石水渠,一來擴大啟德機場的面積,二來使機場免受洪水的侵襲。換言之,在當時石水渠以內的土地,就是新機場的範圍。由於蒲崗村的位置正好在此範圍之內,全村被拆,同時被拆的村莊還有沙地園、隔坑村、馬頭涌、珓杯石、瓦窯頭和大磡村等等。為安置受機場工程影響的村民,日軍在九龍塘興建「模範村」,但因為村舍有限,村民能否遷進概由抽簽決定。抽簽不成功的村民,往往因為缺乏住屋,加上生計無著,在三年零八月的日治期間中流離失所,家破人亡。1945年,日本投降,香港光復,但蒲崗村並未能因此復村,香港政府在石水渠以內發展工業區,命名新蒲崗。蒲崗村既毀,林氏在九龍的世居只剩下竹園村。

  竹園村在戰後的變化很大。黃大仙祠的發展,每天都吸引了許多進香客;另外,香港工業的突飛猛進,使到竹園除了傳統的農業外,還有不少小型工廠。在1957年的《文匯報》對竹園村有如下的描述:「……竹園村的正街及竹園道上,房屋林立兩旁,小型商肆相繼開設,其中以香店及素食店較多,但自部份外省佬及上海人遷入之後,還設有許多上海的小食店、理髮店、南貨店及洗染店,同時還有一些廠家在外圍設廠,包括織造及機器廠等,這樣,竹園村就逐漸形成一個熱鬧的市面。」  

        不過,戰後竹園村的繁華景象很快便被市區重建計劃改變。1957年,政府開始清拆竹園村,將村民遷入附近新建的徙置大廈。村民雖然反對,要求政府提高收地賠償以及較佳安置,第一輪的清拆仍如期於該年的六月底進行。在此輪的清拆行動中,受影響的村民已達480人。而自1957年起,歷年的清拆行動使得竹園村的範圍大大縮小,今天的竹園「古村」,只剩下黃大仙祠旁一小小的十數間石屋和幾個林氏的祖墳而已。(本文參考張瑞威,<宗族的聯合與分歧:竹園蒲崗林氏編修族譜原因探微>,《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第28期(2002年7月,頁1-8);游子安、張瑞威、卜永堅編,《黃大仙區風物志》,2003年,頁37-40。) 



(4) 大磡

  大磡位於鑽石山下,以地形命名的鄉村。也有些小村落包含其中,如大磡窩村等。範圍約為彩虹道新蒲崗工廠區東北面至龍蟠苑、鳳德邨一帶。今鳳德邨的雙棷樹標誌,來源於東九龍居民委員會會長陳金華結婚時在家門種下的一對棷子樹。 

       大磡村是一條以朱姓為主的客家村落,建於清乾隆年間。朱氏在在大磡村「落擔」的始祖是朱居元的第八子朱仁鳳(1771-1843)。據族譜所云,他遷居大磡村後,「建有祖祠屋宇,置有田地」。可以推斷,朱氏在朱仁鳳一代,已具有相當積蓄,使他足以置田買地,由石匠變為地主,並建立自己宗族的祠堂。朱仁鳳死後,遺留下的屋地菜地約有十多萬平方尺。族產由其三房子孫共同管理,三房各有繁衍,發展成東九龍區一個頗有規模的宗族,在戰前,他們甚至以五百大元的利是,請到了時在香港大學任教的國學大師朱汝珍光臨祠堂,值得注意的是,當時的五百元,可購置十五坑瓦的石屋一座。

        日本侵略香港,對朱氏來說,是很大的災難。在這期間內,日軍為著擴建啟德機場,將機場附近的鄉村拆毀,大磡村亦不例外。當時整個鄉村,連朱氏宗祠均被移為平地,村民全被遷離。日本雖於1945年投降,但由於全村被毀,加上戰後香港的複雜形勢,令到朱氏難以重建家園。戰後,香港成為許多中國內地人逃避戰禍的避難所,地近九龍城的鑽石山區,成為許多新移民的居地。因此,當朱氏族人返回老家故地時,發現在其原本村落的位置,已是遍佈寮屋。起初朱氏曾試圖向這些非法土地佔有者徵收租金,但最後因對方強橫兇惡而罷休,變成弱勢地主。1992年,政府決定向朱氏收回大磡村土地作商住發展用途,朱氏雖不滿賠償數額,亦樂得藉此賣出有名無實的土地。

  值得注意的是,戰後大磡村雖重建,但已非是原本朱氏宗族的單姓鄉村,而是新移民的寮屋區。除此之外,新的大磡村亦非舊址,是在舊大磡村的南面,準確位置是在戰前的瓦窯頭村。可是,即使是這條新的大磡村,亦於2000年因政府發展鑽石山區的緣故而已經完成拆去。(本文游子安、張瑞威、卜永堅編,《黃大仙區風物志》,2003年,頁46-47。)

   大磡村當年曾被喻為香港早期電影業的夢工場,早年曾設多間片場,因此亦有不少演藝界明星居住,包括已故名導演李翰祥、粵劇名伶紅線女、任冰兒、影帝劉德華、影視紅星薛家燕等。其中已故影帝喬宏在大磡村內舊居,與前啟德軍用飛機庫及日軍防衛用的地下碉堡並稱『大磡村三寶』,獲得保留免於清拆。 




(5) 元嶺

  元嶺鄉在1912年前在現今鑽石山火葬場一帶的松山立村,亦是以地形命名,隨人口繁衍,向山下拓展村界,及後分為上元嶺和下元嶺兩村,後來龍翔道的開闢,恰巧地為兩條村落作了一條大概的分界線。上元嶺在90年代因大老山隧道的開鑿而遷拆;下元嶺也於2000年左右與大磡村共同被政府遷拆。元嶺是雜姓鄉村,但上元嶺以劉姓為主;下元嶺則以凌姓,佔大多數,鄉民以耕山種地為活。(參考《九龍十三鄉委員會銀禧紀念特刊1957-1982》,1982年,頁21。)

        現今元嶺最著名有七十二年歷史的志蓮淨苑。志蓮淨苑於公元二千年重建完畢,其亭內樓閣的風景,吸引不少遊人前往參觀;最近該苑附近闢建了由港府興建的「南蓮園池」。





(6) 沙地園

  沙地園鄉位於元嶺鄉的對出海邊,大概是在現今采頤花園一帶。開村年代已不可考,已拆。

  沙地園居民雜姓聚居,早期都以農業為主,早在30年代初期,因建啟德機場,該鄉部份土地已被收去。村民遷至現今之彩虹道居住,到了40年代初,佔據香港的日軍又為擴建機場,將沙地園餘下的房屋拆卸。舉村向元嶺村民租地,在現今之斧山道立村。因此和平後的沙地園鄉已是面目全非,再面對政府的市區發展計劃,這條鄉村遂漸漸地在人們的印象中消失。(參考《九龍十三鄉委員會銀禧紀念特刊1957-1982》,1982年,頁20。)

  民間流傳客家竹枝詞中,有幾句談及十三鄉:『……鯉魚門口過船多,……牛池灣聽牧童歌,沙地園堪種菜蔬,要食沙梨元嶺進,蒲崗荔果實婆娑,茶果嶺中石匠優……』。 




(7) 坪頂

  坪頂鄉約在現時的斧山道游泳池一帶地方,北面有東山村,即現今瓊山苑、斧山邨一帶,南至前彩虹村巴士總站,以前左右兩邊都有水坑。在鄉村的位置來說,它是牛池灣鄉和元嶺鄉之間,已拆。

  坪頂鄉雖是雜姓,卻以廣府人為主。曾有一所東山廟,戰前香火非常鼎盛。
 
         戰前鄉民以務農為主,但在戰後逐漸發展成一小型工業區。至80年代,坪頂鄉已找不到農村的痕跡,它是中小型廠商的園地,有不下數十家的漂染廠、塑膠廠、汽車修理廠、鐵倉和廢紙廠,還有嘉禾片場等,曾為愈千街坊提供就業。(參考《九龍十三鄉委員會銀禧紀念特刊1957-1982》,1982年,頁20。) 




(8) 牛池灣  余志偉撰

  牛池灣鄉位於彩虹地鐵之上。東起牛頭角,上至彩雲,西至斧山道東九龍診所,皆曾是本鄉範圍。計有坪石、彩虹、龍尾、田心及河瀝背等村。

  它歷史悠久,是現今市區中少數僅存的鄉村,有二百多年歷史,從前是沿海雜姓農耕客家村。人口超過二百多,主要姓氏有杜、劉、楊、余、葉、申、李、馮、曾和成等。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更有上海人、山東人、潮州人等遷入,故雜姓更多。曾有祠堂超過15間,齋堂六閒(現僅存兩間)。孫中山先生的母親及兄長亦曾在本鄉居住。

  鄉民主要信奉大王宮、三山國王廟。習俗有安龍,為十年一次打醮,為期三日三夜,村尼齋戒沐浴三天,全村食店及街市禁賣肉食製品,大會請道家、佛家法師做法事,但現已停辦。至今三山國王廟仍每年農歷二月廿三日至二月廿六晚,進行三日四夜神功戲慶賀三山國王廟寶誕。而經費全由鄉民及各善信樂助。至於牛池灣鄉公所,則成立於50年代,因大量新移民流入香港,治安惡劣,為保家園,鄉民組織義務巡更,建臨時「更寮」(即鄉公所前身),亦曾捕獲持假槍劫匪,鄉公所代表曾獲警務處頒獎。 



(9) 坪石

    坪石鄉已被遷拆,發展成公共房屋,亦即現時的坪石村。

   以前的坪石鄉以務農為主,鄉民大部份是客家人,村落小而且雜姓,三山國王廟是全鄉最重要的公共建築物。 

      坪石三山國王廟的特別之處是一個主神。本廟前主席余運其先生(已故)曾告訴編者三山國王確還有兩個弟弟,而三兄弟名字的第二個字都是「山」字。可是,只有這位大哥做過大官,更是忠臣,現在廟宇的主神,就是這位大哥,稱為「三山神」。在三山神兩旁的是太歲和玄壇,是三山神的副手。(<牛池灣鄉長余運其先生訪問(1997年10月6日)>) 

      從訪問得知,三山國王廟雖建於坪石鄉,卻是坪石附近村落的共同的組織,此從歷次重修的參與者可見一斑。例如,根據1946年重修三山國王廟的碑文,發起人中,馮興是牛池灣鄉長、冼北是坪頂鄉長;而在值理當中,林發是竹園鄉長、廖貴是下元嶺鄉長、賴楊勝是沙地園鄉長、陳貴是坪石鄉長。在1956和1970年,許多參與重修廟宇者,亦是這些鄉長的繼任人。由於是共同組織,三山國王廟曾是這些鄉村的村民聚會飲宴的最佳地點。在20多年前,村落裏若有結婚或滿月等喜事,不少村民會在廟前空地設宴,或者向廟宇借用桌椅回家,而三山國王廟則常備二十多張飯桌作此用途。正因為三山國王廟向來就是附近鄉村的樞紐,在1957年,因竹園村遷拆事件,它成為整個東九龍十三條鄉村聯盟組織的所在地。(參考《九龍十三鄉委員會銀禧紀念特刊1957-1982》,1982年,頁89-90。) 



(10) 牛頭角  葉柏強撰

  位於九龍半島最東面的牛頭角,茜草灣,茶果嶺和鯉魚門,居民以客家為主,打石為業。十九世紀時,這四條客家村落組成村盟,合稱為「四山」,在茜草灣天后宮偏殿設有「四山公所」。村盟的主流經濟是採石,村內有很多「石堂」(客語,即採石公司),石材供本土及廣東沿岸村落作建築用途。駐紮在九龍寨城的官員,奏准清廷冊封每山一人當代表,正名為「四山頭人」。主管地方大小事務及獲清廷授權向官批石堂徵收稅務。四山頭人雖不是官員,但享有特殊地位,可穿戴清官服飾,有儀仗隨員高舉「肅靜迴避」牌匾及鳴鑼喝道開路。九龍城寨負責徵收「官批石堂」的稅務官員履新時也先拜會「四山頭人」再行事。據父老相傳,清末「四山頭人」中,茶果嶺是「羅寬」,牛頭角是「胡亞譚」,茜草灣是「盧亞奎」,鯉魚門是「葉華勝」(又名「葉華」)及後來繼任的是「劉發」。十九世紀末,新界成為英殖民地,而官批石堂亦因期滿已被「封山」,自此「四山頭人」制度不再存在。

  十九世紀時「牛頭角」是九龍灣水道東面一海灣,西北望「九龍城」一帶村落,東南接壤是「茜草灣」、「茶果嶺」、「鯉魚門」等村。村中沿岸盛產石材,立村原居民多是姓李、廖、申、盧、繆等的客家籍石匠。因海灣兩旁的山嘴凸出九龍灣水道,使其海岸線酷似一對牛角,因而得名。 

       除了海灣沿岸地區外,「牛頭角」主要有兩座山-佐敦谷及鱷魚山。政府在1950年代已開始發展「牛頭角」為新市鎮及工業區,其西南沿海「茜草灣」一帶早已被闢劃為垃圾堆填區,進行大規模填海取地;50年代末,「觀塘」已發展為繁盛的「觀塘工業區」,多層工廈林立。當時「牛頭角」工業區的重工業有拆船、修船、造船、冶鐵等廠房,而輕工業就有當時香港最大規模的淘大豉油生產工場等。1953年時,海旁建有「牛頭角碼頭」(位於現時偉業街近「九倉電訊廣場」),提供往來港島「灣仔」的「渡輪」航線及往來港島「北角」的「電船」航線。60年代初,大規模填海工程把九龍灣海岸線拉直,這使渡輪碼頭遷往新填成的觀塘海旁,最後易名為「觀塘碼頭」(位於現時海濱道)。

      「牛頭角」於1965年遷拆,70年代起開始發展為一大住宅區,興建多個公共屋邨及私人屋苑,半數住宅都是座落在「佐敦谷」及「鱷魚山」這兩地區。「牛頭角 」原鄉(位於今「定富街」及「定安街」鄰近接壤區域)現今已亦成為主要住宅區;而填海取得之地則大部份成為工商業區。



(11) 茜草灣  葉柏強撰

  「茜草灣」在十九世紀時是九龍灣水道東面一海灣,灘長水淺,西北望「牛頭角」,東南鄰接「茶果嶺」及「鯉魚門」。村中沿岸盛產石材,立村原居民多是姓羅、曾、盧、鄭等的客家籍石匠。 

  「茜草灣」在二十世紀時又名為「晒草灣」。有關「茜草灣」命名,傳說從前這海灣的淺灘長滿濃密海草;客語稱「海草」為「茜草」(粵音讀似「舍摷」),故名「茜草灣」。有關「晒草灣」命名,話說是務農村民在海灣沿岸晒草作燃料用,故稱「晒草灣」。
十九世紀末,英殖民政府重新測量及登記土地,村內多個「官批石堂」封山;因經濟轉營,村民漸多以耕種、養豬、養雞為生。當年,鄰接東北之地開設很多大小雞場,該地後來竟正名為「雞寮」。由於海灣的淺灘長滿「茜草」及盛產海貝,每當潮退時,也吸引無數「鯉魚門」的婦女攀山越嶺前來「撈茜」作豬糧和「扒螺仔」加一道菜。二十世紀40年代末,「亞細亞火油公司」在村闢地作庫區,致使「茜草灣」的地貌蛻變。二十世紀50年代,居民漸搬離村,少數留村的亦融入茶果嶺社區及共用其設施。當年,區內有羅氏整個家族移居鯉魚門,但他們都回到茶果嶺的石廠及採瓷土廠工作;後來,一家族成員還在鯉魚門經營「旺賢石廠」直至1967年。

   30年代,淺灘上架有長長的木碼頭把石材送到海中的船艇,但水路交通仍不便。居民前往牛頭角須沿海濱山路步行半句鐘;往港島筲箕灣或九龍灣水道沿岸村落則要到茶果嶺乘坐用手搖的橫水渡。三十年代中,「三順利電船公司」以「電扒」(粵語即「電船」)穿梭鯉魚門、筲箕灣、茶果嶺等地,水路交通始見方便。

  1947年「亞細亞火油公司」在茜草灣及茶果嶺之間填海擴地建庫區,政府與兩村村民經商討後達成共識,在遷拆茜草灣「天后宮」前,在茶果嶺先建新廟。1948年,新「天后宮」落成,兩村居民隆重慶祝,見證「媽娘」喬遷。當日早上,村民鳴鑼打鼓,燃放爆竹,舞醒獅、麒麟。「媽娘」從舊廟被移安坐轎上,由六名精壯「童男」肩負上路,並由管理廟宇的「值理」們領路。當「媽娘」路經民居時,家家戶戶不停燃放爆竹;「媽娘」路過之後,地上如紅地氈的「爆仗衣」厚達半尺。新舊廟的距離雖近,但搬運進度如蝸移,因其他「神像」和「聖物」數量很多。喬遷由早上十時開始,直至午後才完成,歷時約三句鐘。

  50年代初,茜草灣東北之「雞寮」建有公共屋邨(後重建及易名為「翠屏道邨」);西北沿海一帶被闢劃為垃圾堆填區,進行大規模填海取地,發展為「觀塘工業區」。70至90年代,在當年「茜草灣」的「鄉土」上,林立了「翠屏道邨」,「麗港城」,政府辦公大樓,診所,學校和遊樂場。

  經歷百年,「茜草灣」地貌全改,「茜草灣」部份地方甚至給賦與新名「晒草灣」。現今的茜發道(Sin Fat Road),「晒草灣」(Sai Cho Wan),「茜草灣鄰里社區中心」(Sai Cho Wan Neighbourhood Community Centre),「晒草灣遊樂場」(Sai Cho Wan Recreation Ground)都是座落在當年「茜草灣」的版圖上。「茜草灣」雖在地圖上已完全消失,但可幸的是,有些建設和設施的名字還帶著這「母地」的基因,可勾起市民的「集體回憶」。



(12) 茶果嶺  葉柏強撰

  「茶果嶺」是九龍灣水道東面一狹長小村落,嶺北山背為茜草灣、西北望牛頭角,東南鄰接鯉魚門。十九世紀時始有人煙,村民多以開採石礦及務農為生。立村原居民多是姓鄧、羅、曾、黃、邱等的客家籍石匠。

  茶果嶺起名有兩傳說,一說從九龍灣水道望向山嶺,它酷似半圓形的客家糕點「茶果」。另一說是山嶺長有「血桐」大葉樹,客家人常把其葉在蒸「茶果」時墊底用,故稱「血桐」為「茶果樹」;因山長有「茶果樹」,故稱之為「茶果嶺」。

  1904年左右,英殖民政府重新登記地權。茶果嶺多個舊石堂封山後由一兩新石商繼續經營。1942年,日軍佔領九龍,大部份村民離村。1945年村民回村復業;三數年後,適逢內戰,大量移民擁至,村中人口劇增,各行各業興盛。村內有茶樓、雜貨店、藥店、街市、洗衣場;亦有小工場生產五金產品、乾電池等。1947年,「亞細亞火油公司」獲政府批出近茶果嶺與茜草灣之間大幅土地,把港島銅鑼灣庫區搬遷到此。平地興建新油庫時,地盤顧用三四百名勞工包括茶果嶺及茜草灣村民。這時,村內各行業極興旺。與此同時,石山旁發現有高質素的瓷土,採土工廠亦顧用半百村民勞工。1953年政府把茜草灣東北海岸一帶大規模填海,發展成為後來的「觀塘工業區」;又在鄰近開山闢地,興建公共屋邨及私人住宅。區內附近的地盤和工業區顧用很多村民。1959年,村之東南海岸油塘灣之船廠、木廠、倉庫、製冰廠等,給村民提供大量工作崗位。60年代至70年代,很多國內新移民在區內定居,此時村中人口最盛。到了80至90年代,香港貨運業興盛;政府在海傍設「貨物裝卸區」給「躉船」上落貨物及貨櫃車運作,帶起了一個新經濟活動。

  有關教育事業,茶果嶺先後有三間小學。早於30年代,村民創立「嶺東小學」。到了40年代末,適學兒童增加,村民籌款建「四山公立學校」,取代了規模較小的「嶺東小學」。50年代初,鄭子豪創辦私立的「明德小學」,吸納劇增的學童。「四山」各村校管理階層早有共識,所有「四山」的學童都可入讀該校。50年代時,鯉魚門「海濱學校」只開辦至四年級,學生修畢四年級即可轉到「四山公立學校」繼續學業。由於村中適學兒童劇減,「明德小學」早在70年中已停辦;而「四山公立學校」亦因收生不足在1979年停辦。自此,茶果嶺村的學童則要到鄰區上課了。

        30至40年代,村內設施不足,交通又不便,很多服務特別是醫療服務均須倚靠外區「筲箕灣」或「西灣河」提供。村民前往牛頭角可沿海邊山路行數十分鐘,很多村民駕駛單車或由單車改裝而成的「孖車」(車前是駕駛座位,後是乘客座位)穿梭鄰近有小路貫通之地區。此外,往香港島筲箕灣或九龍灣水道沿岸村落則要坐手搖的橫水渡或「三順利電船公司」的「電扒」(即電船)。

  區內的天后宮,香火鼎盛。每年農曆三月廿三日的天后寶誕,村民都在天后廟側築起參神辦事處,大肆慶祝。慶典當日,由社會賢達及村內父老等人主持儀式,然後有「馬遊塘」、「井欄樹」、「茶果嶺」等花炮會在街上巡遊;除此之外,還有舞麒麟、舞醒獅、舞龍表演。在天后廟旁搭起的戲棚上演神功戲,給村民及各界人士欣賞。而當日鄉公所設有齋菜給村民享用,村民便藉此機會聚舊聯絡感情。廟前有風水的卵石,讓村民信眾祈福。 



(13) 鯉魚門  葉柏強撰

   「鯉魚門」是一水道之名,初見於十六世紀時《粵大記》的海圖上。這水道分隔著香港島東北與九龍東南海岸。原先由英軍在1885年建的「鯉魚門炮台」今已改建為「香港海防博物館」);這說明以「鯉魚門」這專名為首的設施卻是座落在港島那邊岸。但當今一般人說「鯉魚門」,這泛指九龍這邊岸的「鯉魚門村」。

  有關「鯉魚門」的命名,坊間有多個傳說。一說是從前村內有兩個盛產鯉魚的魚塘,形狀及位置酷似一對魚眼;另一說法是古時九龍灣水道(今「維多利亞港」)看來酷似一肥大鯉魚,鯉魚門水道窄門酷似魚咀,而近在「海心廟」之「魚尾石」又酷似一條出水魚尾;最後一個說法是水道兩旁的石群詐看如鯉魚群,巧有一酷似鯉魚之石群位於水道窄門。

  在十九世紀初,一群新安縣客家籍石匠最先踏足鯉魚門村。現今可追溯最早期在村定居的石匠是「葉華勝」和「曾冧安」。相傳他們的至親是因逃避原鄉族群鬥爭而遷移到這第二故鄉。

  1897年英國租用新界,隨即把村內土地從新登記。鯉魚門的「官批石堂」續一被「封山」,而各石礦場在1904年左右才得發新牌繼續經營。在此期間,有些村民從事建築、造蓆、製粉、釀酒、曬咸魚等工作;也有村民從事非法釀酒、販買鴉片、開設煙格和賭檔等。1934年,英軍聘用很多勞工在村內及魔鬼山建造軍事設施,這帶動了飲食業的發展。40年代,村中最早的茶居叫「樂華園」及「明昌居」,除提供客家傳統飽點給村民外,還用小艇把飽點外賣給停泊在酒灣一帶的船艇。1941年,日軍佔嶺鯉魚門,各行業都關了門。1945年戰後和平,村民回流復業。

  1948年部份國民黨退兵在村北山坡建「嶺南新村」,村民從事養豬、耕種、發芽菜、造豆腐等工作。鯉魚門區內還有專賣柴、米、油、鹽、雜貨等商號;家庭式工業還有糖果廠、瓷陶廠、染料廠、紙廠、香廠、藤廠等。50年代,政府先後批出牌照給石商在媽環村一帶山坡採石。

  50年代中葉,村對外陸路交通仍不方便。村中只得水警輪定時泊岸,由於警力不足,執法不勤,村中毒品市場活躍。每天下午,特別是在西灣河「太古船塢」放工或換班後,由筲箕灣去鯉魚門的渡船都擠滿乘客,其中大多是吸毒者。他們費時破費搭渡前來作客,皆因在此村吸毒不易被捕。這群「特別客人」使村內賣糕點、粥、粉、麵、飯、糖水等之商店生意興旺,尤其是在傍晚。路經渡船碼頭兩傍擺賣的魚販時,有些人便選購一些活海鮮到附近的茶居蒸炒作菜;這可說是鯉魚門「海鮮飲食業」的雛形。

  60年代初,村內很多家庭式工業和山寨廠;而媽環村、媽背村的石礦場和在三家村的「潮記船廠」可說是村中的重工業。1967年政府實施火药管制,不再給石廠續牌;石廠遂全面停業,而有二百年長的鯉魚門石礦業終於劃上句號。但隨着香港工業開始蓬勃,經濟趨好,市民消費力強。加上馬路已貫通油塘區及鯉魚門。吸引很多本地遊客專程來鯉魚門吃海鮮,三兩年內,多間新酒家在鯉魚門開業。與此同時,渡船碼頭和「海傍道中」沿岸共泊著十多艘海鮮艇,讓遊客可親自揀選活魚,增加飲食情趣。70至80年代,海傍道中兩傍的民居很多都改為海鮮商鋪,或重建為酒家。從此,這條從來不是漁村的「鯉魚門村」便成為中外遊客必到之地,而「鯉魚門」這三個字便成為全球「海鮮飲食業」的品牌。

  鯉魚門村的教育事業是十三鄉中最輝煌。自19世紀初立村以來,先後設立過四所學校。包括由村民籌辦的「啟蒙學校」、「海濱學校」,和由宗教團體籌辦的「聖腓力學校」與「德基幼稚園」。「啟蒙學校」是1920年左右成立的私塾,1942年日軍攻佔九龍,校舍在戰爭中損毀,學校停辦。和平後,村民租用民房,於1946年創立「海濱學校」,推舉「葉宋」為校監。村民又分別在1953年及1960年籌款建校和擴校。學校在70年代全盛時有十二班,學生達五百人強。1995年,學生人數驟減,班數縮至四班;但受97回歸後實施的內地移民來港政策影響,學生人數增加,班數回復六班。1949年美國基督教路德會在村中「嶺南新村」創立「聖腓力學校」,「賴約翰」為校牧及校長,但學校在80年代時已停辦。「德基幼稚園」則在1962年由天主教「聖母聖心會」比利時籍「雷振東」神父創立,亦在70年代中停辦。但最殘酷的現實是,為了配合目前教育改革,村中現存唯一的「海濱學校」預期最遲在2008年8月也要把門關上。到時,百多年的鄉村文化及教育事業一夜之間就蛻變成村民的集體回憶。

  村中地區組織先後有「值理會」、「鄉公所」、「商會」、「互助委員會」、「基督教家庭服務中心」等。「值理會」是最早的鄉村組織,專注管理廟宇及籌備神功戲等活動。「鯉魚門鄉公所」在1959年成立,隨後於1984年易名為「鯉魚門街坊福利會」;它常常聯同區內團體、有關政府機構,舉辦各類活動。「鯉魚門商會有限公司」在1966年成立,不時與商戶、有關政府機構聯合舉辦各類活動,推廣旅遊。70年代晚期,「互助委員會」成立,為村民服務。「鄉公所」、「商會」、「互助委員會」全都是咨詢架構組織。此外,區內「基督教家庭服務中心」之「鯉魚門社區服務處」自80年代開始向區內人士提供多元化服務,造福各階層村民,特別是弱勢社群。


2007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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